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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安故事:重游青木川,从种徳书屋到魏氏老宅

日期:2017-11-03 人气:31396

文:李连源

相距十一年,又一次来到青木川。记得第一次走进青木川是2006年十一黄金周,那时的青木川还没有大规模开发,老街上的人不多,地上还晾晒着粮食,一部分老宅破败不堪,就像一家人进城打工风吹雨淋长期闲置亟待整修那样,听之任之撂在那里。

回龙场弯弓一般从南到北让人一眼望不到头,这一弯让风祛了犀利变得温和;让建筑不再生硬圆润起来;岁月的积淀让每一座院落都充满故事。不宽的街道人们相邻、相对,端一碗饭串三家,一杯茶招待八方,质朴、热情、大方、好客,青木川给我留下至深至佳的印象。

那一次有幸结识了徐种德老人,他是叶广芩笔下《青木川》中的主人公,他知识渊博、贯通古今;深谙时事、妙语连珠。尤其对魏辅堂的评价客观、公正、高屋建瓴:“才能亢宗,功能补过;武以卫乡,文以辅仁。”区区十六字特色鲜明,这在现今导游们华丽的讲解词中是难以听到的。

有人说,去青木川主要是看魏辅堂。我想,青木川的故事绝不是一个人的,因为历史是一群人共同演绎的,尤其像种德老人那一批学成回乡造福桑梓的学子和默默无闻的乡亲,他们是亲历者,也是书写历史的人。正所谓:青山依旧在,几度夕阳红。

那次,我在老人家喝了炒青,他给我讲了许多当年的故事,这些故事在后来的小说《青木川》和电视剧《一代枭雄》中都一一得到印证,现实、小说、影视的多维呈现,让神秘变成传奇。

从那以后我常常会惦记青木川。2008年汶川大地震青木川也受到重创,我惦记种德老人、惦记飞凤桥,辅仁中学、船房子、唐世盛……当看到震后满目疮痍的青木川图片时,我的心痛了!我用曾经记下的电话逐个拨打,全部石沉大海毫无音讯,情急中在论坛以“青木川也遭受地震侵袭”发出呼号,将所有震后青木川灾情进行连载。那一天,这个帖子受到众多心系青木川人的关注与支持。这时的青木川已不再是宁强下辖的一个小镇,而是四面八方同胞关心的热点。因为那里的安逸、闲适,以及散漫时光,已将一颗颗城市的心收拢、凝聚!

这次再来,种德老人不在,仿佛出了远门……他的儿子徐联邦子承父业,继承了种德书屋。他像他的父亲一样执着、细心,提前将一本本书签上名,等着如我这般慕名而来的顾客。他热情招呼你进屋、坐下,任你随意翻书、拍照,还会告诉你他家二楼拍街景好,不是一味的让你买书,在这样极具亲和力的氛围里,小伙伴们愉快地买了带有他认真签名的《青木川》,书里“徐忠德的儿子、冯小羽在汽车上见过的汉子”是他吗?话到唇边,欲言又止,保留点神秘岂不更好。于我而言,时光仿佛又回到了十一年前。

作为青木川的核心,魏氏老宅依旧,只是多了门禁、导游和传说里的福特汽车,那些脍炙人口的故事在寂静的院落里此起彼伏。突然想起唐世盛门楣的那首诗:山外青山楼外楼,行人往复任勾留。哪管中日战争事,闲居乐土度春秋。

匆匆转了一圈,兀自一人在院落椅子上坐下。一只蜜蜂围着我嗡嗡翁地转且叫着,怎么赶都不肯飞走,像是要向我诉说什么。

随它来到院外,在院坝上放眼青木川。忽然发现十一年间这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。那时候的房子没有现在多,青砖碧瓦,质朴实在,回龙场地上掉根针,一条街都听得到。十一年后小镇有了规划,并栖身国家重点文物保护单位,居民的生活蒸蒸日上,这成绩是罡罡的!房子统一了,游客纷至而来,家家“辅堂家宴”,商业气息也浓郁起来。突然明白了这只嗡嗡的蜜蜂似乎要告诉我,只有青木川老街建筑群和四周青山在默默地注视着来往过客,处变不惊。

青木川,四周群山环绕,一条金溪河穿镇而过,山因水而秀,水因山而灵;中间的中式廊桥——飞凤桥串联起新老二街,承继了历史连接了现代,让我们还眺望了未来。就青木川而言,保护与发展并重做得不错,因为青山绿水是乡愁中最牵动人的部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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