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哀远光 文/张念贻

作者:创始人 日期:2020-03-16 人气:18115
哀远光(一) 一、我们的朋友郭远光,7月30日上午,在他的故乡乾县走完了他四十初度的一生。整三周前,他刚过完他的最后一个生日。 昨天是我第二次赴渭北这个叫做丧南上座的村庄。上次是送别母亲;这次是送别儿子。六年前的正月初八,接到远光电话,得知他母亲大年初一亡故。挂断电话,我速携妻赶往城西,搭乘班车,倒中巴又蹦蹦车,春寒料峭的季节,远光一袭白衣站在冻土青苗的村口接我们。匆匆六年,儿子竟然随母匆去。 二、“情伤永诀”,一页白纸悬挂在门楣之上,纸张右边,撕去的痕迹尚在,六年前,悬挂的四个字是“劳息归天”。 这是一个笃信基督的家庭,门外没有花圈对联、门上没有安插吊丧的纸钱,门内没有灵堂布置,香蜡纸裱一律没有,仅仅一张四方小桌,两提矿泉水,两包猴王烟,几把小凳子、小椅子招呼来人。两张旧床单隔开厅堂,里边摆放着一幅冰棺。——里边躺着我的朋友。 三、远光没有想到死神来得这么快,他至死不知他的病因——肝癌。这个病如果及早发现,五年存活率是百分之六十至百分之百,远光属于晚期,从确诊到去世,仅仅五天。 消瘦、牙龈出血,都是肝癌晚期的发病症状,远光一直瘦,牙龈出血许多年,我多次建议他看看,看没看不知道。远光的母亲死于肝癌。昨天才听说,远光高中时便有乙肝。远光的弟弟朝阳说,远光周二感到不适,于是陪他到西安市中心医院检查,当日住院检查并确诊,医生没有让家属患者,说治疗已经没有意义,周四由表哥王真叫车送回到武功一家医院,一度昏迷,远光已知病情重,放弃治疗。 四、熬夜伤肝。远光2002年圣诞节创办网站,三周年开始年年搞活动,每次开会的、吃饭的十几桌人。也许没有多少人知道,他做网站,不分白天黑夜,眼睛里永远布满血丝。 远光在西安搬过几次家,我忘记了,从北稍门到红砖路,从翻译学院的“中南海”到西门外的宏光大厦,我都去过,电脑与床没有距离,他的世界,电脑是最忠实的伙伴,远光的病,或许有遗传的基因,熬夜也许是致命的杀手。 5月5日,陈忠实追悼会当日,连续加班加点的一份近4万字的民间版《陈忠实年谱》出炉,远光发微信“一份纪念,恭送陈忠实先生”。
哀远光(二) 五、7月30日是周六,早上微信《文萃》群有消息,远光病危。作为远光看重的朋友,我觉得有义务告知几个重要的师友,依次是郝建国、袁秋乡、薛耀晗、严文龙、史飞翔、刘增峰。 联系过程中,微信群确定,11点20分,远光去世。“为什么?一直有病吗?老天不公啊……”秋乡老师惊闻,给我的微信泪水刷屏“远光的一生、干净寂寞纯净,一直孤独倔强的坚守着自己心中神圣的新闻理想!心痛不已”,我的回复是“一语定评,送他远行。”很快,秋乡老师微信转账给我一千元,转账附言“小郭安息!” 严文龙老师“惊闻噩耗,深自哀痛。”发来长诗:一缕心香,深自悼念。/天不嘉隽,何惜何恋!/昔日岁月,弹指之间。/切切之痛,思之绵绵。/ 远处有光,伴君永远。/ 掬泪一把, 肝肠碎断。/ 挥挥洒洒, 犹如纸钱。/ 去也去也…天堂不远…   六、午间出门,雷声滚滚,短时风雨大作。先后联系飞翔、增峰。最终决定,和飞翔前往。飞翔和我分别有城南城北到东西,远光表哥王真兄,朋友书画商张怀修驾车,前往。 下午,一路,我的电话、微信不断,耀晗老师电话中大哭;电话、微信不断问询,老同事顾书亮泣不成声。赵云兴、朱云清、李安定、佟怡、王竞、张晓、聂建锋、等老同事,王宏哲、范超、文彦群、周迎春等朋友,分别以电话、微信、短信等方式表达震惊、痛惜、哀悼。许多友人表示不久前还和远光联系过。 七、当日下午,微信朋友圈刷屏。最早发出哀悼文本的是诗歌网总编何超峰——“沉痛哀悼:中国新闻人网总编辑、中国人物出版社社长兼总编辑、陕西省传播学会副秘书长郭远光因病于2016年7月30日11时20分在乾县逝世,终年40岁。” 远光表哥王真说,远光送回家当晚,有两个姑姑到家中探视,说到动情处,远光情绪激动,之后昏迷。当晚22:50分,远光发出生命的最后一条微信“即日起,郭远光旗下的新闻人网,中国人物周刊,人物出版社等业务,由其弟郭朝阳全权处理。请各位新老朋友继续支持!联系电话:18629010682”与此同时,微信名改名“郭远光(暂停使用)。” 弟弟朝阳说,远光最后一刻还在谈什么理想。飞翔听远光父亲说,远光最后表达了对父亲的歉意,说对不起。远光的父亲说,以前光知道人瘦,这一次咋病得这么厉害。
哀远光(三) 八、7月30日下午,微信朋友圈先后有诗文传出,主要有李军伟《孤独的远光》、刘增峰《好人远光》、文彦群《苦乐人生》,微信公号企讯网题为“纪念郭远光先生一路走好”的专题,刊发温进国文章《郭远光:痛并快乐着的新闻人》,朋友兰增干微信转发昔年文章《媒人远光》。 远光1976年生,2000年毕业于西北政法学院,先后在华商报、各界导报、今传媒、三秦都市报、西安翻译学院、陕西美术等报刊供职,先后创办有中国新闻人网、青春客杂志、中国人物周刊杂志。 我和远光2000年相识于各界导报,先后三次共事,做同事加起来不足三年,我们的友谊持续有16年。最早我写他的文章《远光 在路上》发表于2002年各界导报,收录于2008年出版的《远光媒话》。 九、我隐约觉得,远光一直认为我应该给他更多、更大帮助,我也帮过他,切实帮过他,包括工作、包括资助,“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”,这个道理,远光不懂。另外,我觉得天下事,只要沟通便无事,远光不愿沟通。 十、我们的朋友郭远光,一个理想主义患者,一个民间新闻学人,在贫病交加、孤独寂寞中走完了他短短四十年的一生。 远光一生,无妻无子无房。昨天看到微信里一句话“离开也是一种圆满。” 远光,走好。(完)           (以上图片均取自郭远光QQ空间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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